第一章、小兔崽子 上
一、小兔崽子七月初九是个好日子,因为这一天是李老爷子的七十大寿,李老爷子是前朝大将军,德高望重,门生遍布朝野,连当今皇上也要惮他三分,今天是他七十大寿,方圆百里的达官显贵,那个不想来拜竭一下,并趁机瞻仰瞻仰这位老将军的风采。因此,昔日宁静的赋闲山庄,如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简直像个熙熙攘攘的闹市。
宴会上所有的人都是红光满面,那一声声“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叫的比叫他们自己的亲老爹还亲热。然而,在这个热热闹闹的日子里,李老爷子的心情却一点也好不起来,这全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。
确切地说,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人,看年龄约莫也只有十三四岁,锦衣华服,轻裘宝带,更招人侧目的是他头上那顶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帽,雪白雪白的细绒映着他红扑扑的小脸,显得说不出的可爱。
可他一开口说话,所有的人都立马觉得他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可爱了。“李义川,你这老东西怎的还没死?”
他稚气的声音又尖又亮,在场的人想不听见都难。人们都不禁皱了皱眉头“这小孩怎的这般没规没矩,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不单把李老爷子的名讳叫了出来,还说这么煞风景的话,敢情是活腻了!”
果然,李老爷子听了这话忍不住发了火道,“来人那!……将这小兔崽子给我拖出去剁了喂狗!”
几名家丁应声提着棍棒枪械朝这小孩气势汹汹的走来,小孩见了不惧也不躲,反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来,“几位哥哥,我请你们吃糖,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也像糖一样又甜又脆,可说到“好”字,他手中的几块糖却突然飞矢般朝那几名家丁激射而去,而此时,他脸上的笑容也不曾减有半分。那几名家丁武功本也不弱,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孩儿会突然向他们出手,况且距离又是这么近,几人竟没一个躲过的,每人眼中都被嵌入了一块糖。他们捂着眼在地上翻滚嚎叫,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,观者都不禁为之色变。
这小孩儿却旁若无人的拍着手,高兴的唱了起来:
几位哥哥可真慌!
把糖吃进眼眶,
这下可好!
这下可好!
睁眼是糖,
闭眼也是糖,
哈哈哈……
睁眼闭眼都是糖!
他唱真好听!但却没一个人为他叫好。
“原来是故意找茬的!”李老爷子虽然年纪大,火气却仍旧不小,“嚯”地一声站起来,脸色都已发了青,厉声道:“给我宰了这小崽子!”
话音一落,便有三人飞身向那小孩儿扑去,看身形,个个都非庸手,这赋闲山庄果然藏龙卧虎。
这三人,使枪的那个叫岳效宗,是岳家枪的后人,一杆一丈多长的银枪使得出神入化,号称神枪无敌,他长枪疾挑,抢攻那小孩儿下盘;使狼牙棒的名秦刚,人称杀威将,当年曾随李老爷子南征北战,有万夫不挡之勇,他身高力大,挥起几十斤重的狼牙棒,带着风雷之势朝那小孩儿头顶当头棒喝而下;另一人虽是空手,但他那两条手臂可真长的吓人,他正是江湖有名的八臂猿侯跃平,只见他身形一动,两只手竟似变成了八只,分袭那小孩儿身后的八处大穴。
这三人虽是仓促出手,但有人攻上,有人攻下,还有人专封退路,配合的可以说天衣无缝。
纵然这小孩儿是大罗金仙,这回看来也照样在劫难逃了。一些泪多善感之人已开始为这小孩儿觉得可怜了,想他小小年纪,聪明伶俐,天真活泼,却眼看要在三大高手围攻之下成为狗肉之酱,唉!这真真是父母不教之过呀!
可谁知,这小孩儿在间不容发之际,竟欺身纵入了长枪疾舞所幻化的那片银光之中,抓住枪身,像爬树一样一溜而上。待到岳效宗跟前,双脚在他腰间关元,中极两处大穴轻轻一点,籍这一点之力,一个漂亮的翻身便跃过了岳效宗的头顶。接着在空中反手两把飞镖撒出,一把击向杀威将秦刚,一把击向八臂猿侯跃平。这几个动作,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,秦刚和侯跃平两人招式早已用老,眼见飞镖袭来,想躲却已是力不从心。
镖上显然涂有剧毒,他俩惨痛之下,怒吼着向前猛冲,狼牙棒余势未衰,正迎上被点住穴道缓缓倒地的岳效宗,将他一张脸击的血肉模糊,跟着中镖的两人也踉跄倒下,三人的惨叫不绝于耳,与先前几名家丁的哀嚎遥相呼应,听的人毛骨悚然。
小孩儿看着地上的人,自言自语道:“和尚叔叔老说他的七日大叫散之毒,药性霸道无比,中着要厉叫七日方可就死,今日,我倒要看看,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叫那么久?”
此时的李老爷子,早没了先前的威风,象个被泄了气的皮球,“噗”的一声瘫软在大大的太师椅中。要知道这三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,可仅一照面,竟就都让这小孩儿给废了。他颤声道:“他们……与你无怨无仇,你……你,下手竟这么狠毒!”
小孩儿嬉皮笑脸的望着李义川道:“你这老东西!真没见过世面!他们要杀我,我却只让他们疼一疼,叫一叫,这算什么狠?小爷更厉害的手段你还没见过呢!……前几天,我到一家铺子卖糖吃,给了店主一文钱,他才给了我三颗糖,另一个小孩儿一文钱他却给了四颗,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!你们猜猜我是怎么收拾他的?”说完,这小孩儿昂着头,眨巴着眼睛,调皮的望着大家。
众人都面面相觑,没一个人去回答他。
小孩儿又一脸得色的道:“量你们这些饭桶也猜不出来!其实我用的这法子也不怎么新鲜,早在几百年前,唐朝的那个老妖婆武则天就已用过了……我只不过先将那店家的父母和老婆孩子全都杀死,然后再将他捉来,剥光衣服用鞭子抽,直将身上的皮肉全部抽烂,之后趁他身上血迹未干的时候,用大麻做的粗布孝衣将他裹起来,过不了几天,这衣服就会和他身上的肉长到一起。嘿!这样他的衣服连着肉,肉连着衣服,妙呀!这样的孝服他可要穿一辈子了,哈哈哈哈……你们说妙不妙?所以这个法子才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披麻带孝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说着,还一边自顾自的笑着,可在一边儿听的众人却早已听的面色如土。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?仅为少给了一颗糖就杀人全家,之后还用那么惨绝人寰的方法来折磨,这样儿的人还算人吗?简直是个疯子!一个丧尽天良的疯子!
小孩儿见了众人的表情,更得意了,眉飞色舞的又接着道:“这是别人想出的法子,我自己还有更好玩的呢!……高山流水,永垂不朽,遗臭万年,青灯古佛……好多好多呢!有些我都快记不清了……高山流水,就是将捉来的人倒吊起来,然后用竹筒做的水枪朝他pì眼里注水,哈哈!只要你水注的足够多,就能让他从嘴里面喷粪,哗啦哗啦的,就像瀑布一样,怎么样?好玩吧!那个永垂不朽就更好玩了,熬上一大锅松脂,之后把人丢进去,松脂就会将这人裹起来……”
那小孩儿说的正起劲儿,忽然远远传来一声佛号,将他的话打断,“阿弥陀佛!善哉!善哉!……君儿,杀人乃不得已而为之事,你不用这么开心!”这话说的声音虽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,觉得这说话的人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。
听到这声音,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那小孩儿,这会儿竟似害怕的瑟瑟发抖,像一个做错了事受到大人训斥的孩子一样,泪流满面,嚅嚅的道:“是!孩儿知错了,你放心,孩儿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!”
说着小孩儿走到岳效宗跟前,卟通一声跪了下去。众人见状都不由大奇,这个笑里藏刀,口蜜腹剑的小魔头,居然也能知错?那可真比妓女绝娼,惯盗从良还稀奇,都瞪大眼睛,看他到底是要耍什么花样儿。
只听那小孩儿恭恭敬敬的道:“这位脸上开花的叔叔,可是人称神枪无敌的岳效宗岳叔叔?”人们都正奇怪这小孩儿怎也识得岳效宗,那小孩儿却已又痛哭流涕的道:“岳叔叔,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岳飞岳爷爷,没想到,他却被秦桧那狗贼给害了,他死的可真冤呀!呜呜呜……”他言辞真切,哭的声音又大又亮,在场之人无不被他感动的热泪盈眶,甚至都快要忘了这个抹眼泪儿的小孩是个多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。
“岳叔叔,你枪耍的这么好,谁知,竟也……竟也……”那小孩哭到悲伤处,突然站起身,指着杀威将秦刚厉声厉色的道:“你便是杀威将秦刚?”
秦刚听小孩问,便强忍着疼痛,也厉声道:“正是爷爷,你便怎地?”
小孩恶狠狠地朝他头上踢了几脚道:“你这狗杀材,秦桧那狗贼,害死了岳爷爷,祸国殃民,十恶不赦,今日你又来害岳爷爷的后人,看来你们姓秦的没一个是好蛋!全它妈的是坏蛋!……姓秦的臭蛋!你说,岳爷爷脸上那一棒是不是你打的?”
秦刚早被他几脚踢的晕了过去,那里能回答?小孩大怒道:“你以为你装死猪就能赖的掉吗?你们杀了岳爷爷,又来杀岳叔叔,我要替他们报仇……”说着这小孩双目尽赤,脸露凶相,霍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来,刷刷几刀下去,可怜秦刚何等英勇,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一个小孩开膛破肚,死于非命。
那小孩被秦刚的血溅了满身满脸,神情可怖,似已杀的兴起,杀过了秦刚,又冲到八臂猿候跃平跟前,道:“你看见姓秦的狗贼行凶杀人,为何不拦,人家张保两只手两只脚,见了岳爷爷入狱,还拼将一死报东君,你枉有八只手,却没见有那只狗爪子动一动,拦一拦,这等废物!留你何用?”说完,刀光几闪,将八臂猿割耳削鼻,断手断臂,制成了一根人棍。
人们见他瞬间连杀两人,似都被他的凶残吓呆了,竟没有一个敢出声阻拦的。
小孩儿杀过两人,又走到了岳效宗跟前。人们听他刚才的口气似乎对岳飞非常崇敬,还口口声声说替岳效宗报仇,都心想,“难道他跟岳效宗是亲戚?”
那小孩几见岳效宗仍在地上喘息呻yín,却愕然道:“岳叔叔……你怎么还没死?效宗……效宗……岳爷爷都死了,你还活着干什么?你不死又怎能算是效宗?……况且我仇都替你报了,你若还活着,他们俩岂不是死的太冤?……”跟着几刀下去,岳效宗已被砍成了一堆肉泥。
这算是哪门子道理?众人都觉得这小孩做事荒唐可笑,无理之极,却偏又一时想不出他到底荒唐在何处,无理在何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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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切地说,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人,看年龄约莫也只有十三四岁,锦衣华服,轻裘宝带,更招人侧目的是他头上那顶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帽,雪白雪白的细绒映着他红扑扑的小脸,显得说不出的可爱。
可他一开口说话,所有的人都立马觉得他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可爱了。“李义川,你这老东西怎的还没死?”
他稚气的声音又尖又亮,在场的人想不听见都难。人们都不禁皱了皱眉头“这小孩怎的这般没规没矩,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不单把李老爷子的名讳叫了出来,还说这么煞风景的话,敢情是活腻了!”
果然,李老爷子听了这话忍不住发了火道,“来人那!……将这小兔崽子给我拖出去剁了喂狗!”
几名家丁应声提着棍棒枪械朝这小孩气势汹汹的走来,小孩见了不惧也不躲,反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来,“几位哥哥,我请你们吃糖,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也像糖一样又甜又脆,可说到“好”字,他手中的几块糖却突然飞矢般朝那几名家丁激射而去,而此时,他脸上的笑容也不曾减有半分。那几名家丁武功本也不弱,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小孩儿会突然向他们出手,况且距离又是这么近,几人竟没一个躲过的,每人眼中都被嵌入了一块糖。他们捂着眼在地上翻滚嚎叫,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,观者都不禁为之色变。
这小孩儿却旁若无人的拍着手,高兴的唱了起来:
几位哥哥可真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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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可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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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眼也是糖,
哈哈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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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唱真好听!但却没一个人为他叫好。
“原来是故意找茬的!”李老爷子虽然年纪大,火气却仍旧不小,“嚯”地一声站起来,脸色都已发了青,厉声道:“给我宰了这小崽子!”
话音一落,便有三人飞身向那小孩儿扑去,看身形,个个都非庸手,这赋闲山庄果然藏龙卧虎。
这三人,使枪的那个叫岳效宗,是岳家枪的后人,一杆一丈多长的银枪使得出神入化,号称神枪无敌,他长枪疾挑,抢攻那小孩儿下盘;使狼牙棒的名秦刚,人称杀威将,当年曾随李老爷子南征北战,有万夫不挡之勇,他身高力大,挥起几十斤重的狼牙棒,带着风雷之势朝那小孩儿头顶当头棒喝而下;另一人虽是空手,但他那两条手臂可真长的吓人,他正是江湖有名的八臂猿侯跃平,只见他身形一动,两只手竟似变成了八只,分袭那小孩儿身后的八处大穴。
这三人虽是仓促出手,但有人攻上,有人攻下,还有人专封退路,配合的可以说天衣无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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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儿嬉皮笑脸的望着李义川道:“你这老东西!真没见过世面!他们要杀我,我却只让他们疼一疼,叫一叫,这算什么狠?小爷更厉害的手段你还没见过呢!……前几天,我到一家铺子卖糖吃,给了店主一文钱,他才给了我三颗糖,另一个小孩儿一文钱他却给了四颗,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!你们猜猜我是怎么收拾他的?”说完,这小孩儿昂着头,眨巴着眼睛,调皮的望着大家。
众人都面面相觑,没一个人去回答他。
小孩儿又一脸得色的道:“量你们这些饭桶也猜不出来!其实我用的这法子也不怎么新鲜,早在几百年前,唐朝的那个老妖婆武则天就已用过了……我只不过先将那店家的父母和老婆孩子全都杀死,然后再将他捉来,剥光衣服用鞭子抽,直将身上的皮肉全部抽烂,之后趁他身上血迹未干的时候,用大麻做的粗布孝衣将他裹起来,过不了几天,这衣服就会和他身上的肉长到一起。嘿!这样他的衣服连着肉,肉连着衣服,妙呀!这样的孝服他可要穿一辈子了,哈哈哈哈……你们说妙不妙?所以这个法子才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披麻带孝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说着,还一边自顾自的笑着,可在一边儿听的众人却早已听的面色如土。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?仅为少给了一颗糖就杀人全家,之后还用那么惨绝人寰的方法来折磨,这样儿的人还算人吗?简直是个疯子!一个丧尽天良的疯子!
小孩儿见了众人的表情,更得意了,眉飞色舞的又接着道:“这是别人想出的法子,我自己还有更好玩的呢!……高山流水,永垂不朽,遗臭万年,青灯古佛……好多好多呢!有些我都快记不清了……高山流水,就是将捉来的人倒吊起来,然后用竹筒做的水枪朝他pì眼里注水,哈哈!只要你水注的足够多,就能让他从嘴里面喷粪,哗啦哗啦的,就像瀑布一样,怎么样?好玩吧!那个永垂不朽就更好玩了,熬上一大锅松脂,之后把人丢进去,松脂就会将这人裹起来……”
那小孩儿说的正起劲儿,忽然远远传来一声佛号,将他的话打断,“阿弥陀佛!善哉!善哉!……君儿,杀人乃不得已而为之事,你不用这么开心!”这话说的声音虽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,觉得这说话的人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。
听到这声音,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那小孩儿,这会儿竟似害怕的瑟瑟发抖,像一个做错了事受到大人训斥的孩子一样,泪流满面,嚅嚅的道:“是!孩儿知错了,你放心,孩儿会还他们一个公道的!”
说着小孩儿走到岳效宗跟前,卟通一声跪了下去。众人见状都不由大奇,这个笑里藏刀,口蜜腹剑的小魔头,居然也能知错?那可真比妓女绝娼,惯盗从良还稀奇,都瞪大眼睛,看他到底是要耍什么花样儿。
只听那小孩儿恭恭敬敬的道:“这位脸上开花的叔叔,可是人称神枪无敌的岳效宗岳叔叔?”人们都正奇怪这小孩儿怎也识得岳效宗,那小孩儿却已又痛哭流涕的道:“岳叔叔,我最敬佩的人就是岳飞岳爷爷,没想到,他却被秦桧那狗贼给害了,他死的可真冤呀!呜呜呜……”他言辞真切,哭的声音又大又亮,在场之人无不被他感动的热泪盈眶,甚至都快要忘了这个抹眼泪儿的小孩是个多么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。
“岳叔叔,你枪耍的这么好,谁知,竟也……竟也……”那小孩哭到悲伤处,突然站起身,指着杀威将秦刚厉声厉色的道:“你便是杀威将秦刚?”
秦刚听小孩问,便强忍着疼痛,也厉声道:“正是爷爷,你便怎地?”
小孩恶狠狠地朝他头上踢了几脚道:“你这狗杀材,秦桧那狗贼,害死了岳爷爷,祸国殃民,十恶不赦,今日你又来害岳爷爷的后人,看来你们姓秦的没一个是好蛋!全它妈的是坏蛋!……姓秦的臭蛋!你说,岳爷爷脸上那一棒是不是你打的?”
秦刚早被他几脚踢的晕了过去,那里能回答?小孩大怒道:“你以为你装死猪就能赖的掉吗?你们杀了岳爷爷,又来杀岳叔叔,我要替他们报仇……”说着这小孩双目尽赤,脸露凶相,霍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来,刷刷几刀下去,可怜秦刚何等英勇,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一个小孩开膛破肚,死于非命。
那小孩被秦刚的血溅了满身满脸,神情可怖,似已杀的兴起,杀过了秦刚,又冲到八臂猿候跃平跟前,道:“你看见姓秦的狗贼行凶杀人,为何不拦,人家张保两只手两只脚,见了岳爷爷入狱,还拼将一死报东君,你枉有八只手,却没见有那只狗爪子动一动,拦一拦,这等废物!留你何用?”说完,刀光几闪,将八臂猿割耳削鼻,断手断臂,制成了一根人棍。
人们见他瞬间连杀两人,似都被他的凶残吓呆了,竟没有一个敢出声阻拦的。
小孩儿杀过两人,又走到了岳效宗跟前。人们听他刚才的口气似乎对岳飞非常崇敬,还口口声声说替岳效宗报仇,都心想,“难道他跟岳效宗是亲戚?”
那小孩几见岳效宗仍在地上喘息呻yín,却愕然道:“岳叔叔……你怎么还没死?效宗……效宗……岳爷爷都死了,你还活着干什么?你不死又怎能算是效宗?……况且我仇都替你报了,你若还活着,他们俩岂不是死的太冤?……”跟着几刀下去,岳效宗已被砍成了一堆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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