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自作自受
那彩凤原本心里头正幻想着以后自己成为苏墨远宠妾的模样,当下听他这么一说,几乎是没有反应过来,忽而满脸的惊恐之色。
倒是一旁的玉蝶当下便是求饶了起来。
“小侯爷饶命,奴婢与彩凤刚进国公府里做丫鬟不过也才三日的时间,很多规矩都不懂,还望小侯爷能够给奴婢与彩凤一个活命的机会!”
苏墨远这火气大的很,这两个丫头如今满身的疹子,就连脸上都已经依稀出了几颗,想到清荨说的那些话,他这一看,自是明白了过来,这俩丫头并不是紫嫣与莹儿二人所害,而是清荨暗自动得手脚。
“娘子,你觉着这事情该如何处置?”
虽说清荨这有时候狠起来,也够狠的,比如将这两个丫头害得不能见人,但是她再狠,也没有到毒的那一份上,她不想要了这两个丫头的命,当下便开口说道:“将她们送还给二婶吧!”
苏墨远一听此话,自是十分的赞同,当下便也说道:“你们可是听清楚了,少夫人说了将你们送回元荷院里去,该是如何处置,便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!”
彩凤与玉蝶二人,这几日里都是待在江芷柔的身旁伺候着,自是知晓她的脾性,若是她们被送回来元荷院里,想来,就算是小命保住了,估摸着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!
此刻彩凤与玉蝶二人各怀心思,当下便也未曾开口,然而苏墨远却是不耐烦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滚回元荷院去!”
彩凤与玉蝶二人,一听此话,立即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道:“谢小侯爷,少夫人不杀之恩!奴婢们这便回元荷院去!”
这会子两人自是想到了保命的法子,只要是能想办法上了苏墨轩的床,并且将他给伺候好了,运气好点,他将她们都收做了妾室,自是把命给保住了!
只是她们这身子上起的疹子,却是个问题!
清荨瞧着她们离去,当下便是说道:“等等!”
忽而清荨又看向紫嫣说道:“紫嫣,你去将我亲手做的清凉油拿一些给这两个丫头止止痒,这疹子来的急,该是柴房里的木屑多,她们住的不适,才导致的,清凉油一擦便会好的!”
其实清荨不过是用银针将她们体内所有的火气给引了上来,因着所有的火气一起发作,才使得她们的身子起了疹子,只要那清凉油一涂,将身上的火一降,那些疹子,自是可以全然消散。
清荨想着这两个丫头既是被她给赶回了元荷院里头,江芷柔的脾性她一早便是摸透了,想来也不会放过她们,如今她们已经被自己整的够惨了,就算是到了江芷柔那边,她们发生何事,便也不怪她了,她只能保证让她们漂亮着来,漂亮着走而已。
不过清荨这一无心之举,倒是正好解除了这两个丫头心里头的顾及,当下两人便是谢恩了起来。
待紫嫣不情不愿的将清凉油交给了她们,她们便是急忙退出了这屋子里!
“娘子,你怎的饶了她们?”
众人散去,苏墨远自是不解的看着清荨问了起来。
却见清荨微微一笑道:“相公,为妻并不是那些个心狠手辣之人,况且我也曾被她人毁过相貌,那种经历,我想该是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承受的,既是我已经是前车之鉴了,我并不希望我将这种手段用在其她人的身上,既然彩凤与玉蝶二人,已经不能对我构成了威胁,我便让她们恢复也是应该的!”
清荨其实并未对自己面貌一毁之事,有过任何的抱怨,只是她有着另外一个女子的记忆,她明白那个女子当初的感受,那种痛不欲生,生无可恋的情绪,所以她不能害的别人与自己曾经一样,这样比要了别人的命还要残忍!
听着清荨这么一解释,苏墨远自然明白了过来,忽而见他笑道:“为夫知晓,娘子你本就是个心慈手善的女子,即便是别人做的再是过分,只要还未触碰到你的底线,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!”
清荨听着苏墨远如此恭维着自己,这心里头当真是开心的紧,当下便是嗔道:“还不快些让紫嫣与莹儿上晚膳,你不饿,为妻倒是饿了!”
两人这小打小闹着,倒也是很快便将彩风与玉蝶的事情给翻了过去。
次日清早,紫嫣与莹儿二人正伺候着清荨与苏墨远起身,这便是忙着起身,紫嫣这活泼的性子,便是与清荨聊了起来。
“少夫人,今儿个天还未亮,元荷院那边便已经闹翻了天了!”
紫嫣这一边说着,这脸上还一边笑着,倒是让清荨十分的不解。
“怎么回事?难不成与昨日里被我打发回去的彩凤玉蝶有关?”
清荨想着,昨儿个江芷柔送了彩凤玉蝶来,她又将她们给送了回去,再是如何闹,也不该是闹翻了天,如此的严重。
却见紫嫣接着说道:“少夫人,这事情也怪二房的夫人自作自受,受了报应了!想来昨日里那两个丫头回了元荷院,怕被二房夫人责骂,便揣着心思想要上二房少爷的床,不过二房少爷昨日里,却是夜宿青楼未归,那两人实在是找不着法子,便是上了二老爷的床了!”
清荨闻言,心里头顿时一个咯噔,想来那两个丫头,竟是也愿意干出那档子事情来!
二老爷虽是元荷院的当家人,但却是个赌鬼,整日里流连在赌场里,没多大的出息,再是如何,那两个丫头也是中等之姿,却是将清白身子给了一个赌鬼,想来当真是可悲极了。
“那二老爷呢?他不是只好赌吗,怎的也与他那儿子一般,也好起色来了?”
清荨如此一问,紫嫣却是也不避讳苏墨远在,倒是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二房夫人本以为二老爷在赌坊里未曾回来,却是在一早便被丫头告知,其实二老爷早就回来了,不过那会子正宿在厢房里。二房夫人一听,便是去了厢房门前,正是听见二老爷与两个丫头的调笑之声,当下心中一气,便是将门踹了开来,这才发现那三人却是都光着衣服呢!”
紫嫣本就八卦的很,这会子说的这些话,也是从其他下人那里听来的,这一传十,十传百的,如今到了她的小嘴里,说出来,竟是一点也不知道害臊!
苏墨远一直在一旁听着这事,却也未有任何表情,只要这事不是出在雅风院与他千秋院里的,便是与他无任何干系。
虽说清荨这心里觉着这事情倒是听着挺荒唐的,但是想到江芷柔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,倒是好笑的很!
清荨这偷偷一笑,倒是被苏墨远给瞧了去,当下便是打趣道:“娘子,你笑什么呢,快说与为夫听听!”
闻言,清荨便是再也忍不住了,当下便是说道:“相公,你想想,彩凤与玉蝶二人,本是二婶送与你作妾的,哪里想到到最后,那两个丫头却是被二老爷睡了去了,若是二婶子,不闹出声来,想来还无甚关系,如今她闹的越是凶,那两个丫头也是铁定要被二叔纳为妾室了!”
苏墨远听清荨这么一说,这心情倒是大好,只见他笑道:“娘子分析的果真是有理啊!想来如今二婶这么做,怕是连奶奶也得惊动了,毕竟还未曾有个院子里,闹出个翻天的说法来!”
这苏墨远的话刚是说了出来,便听闻一个丫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。
“小侯爷与少夫人可是起身了?老太太那里有请!”
两人这正在洗漱着,一听此话,苏墨远便是发话了,“你们先出去告诉老太太屋里的丫头,说我与娘子一会子便过去!”
紫嫣与莹儿听闻,自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出去了,不过一会子,清荨与苏墨远二人,当是连早膳都没有吃,便是一起往静香院赶去!
两人一到了静香院,本是以为会听见江芷柔的哭闹之声,却是走进去却发现,江芷柔与二老爷正坐在餐桌旁,默不作声,老太太坐在首位,一瞧见清荨与苏墨远来了,便是一展往日里很少有的笑颜道:“你们该是没有用早膳呢吧,快些过来坐,陪我这老人家一起用个早膳!”
清荨与苏墨远刚是要坐下来,却见老太太忽然又说道:“孙媳妇快坐我身边来,今儿个你定是要留在这里,怕是要用了午膳之后,才能走呢!”
清荨这一听,原是想着,老太太喊她与苏墨远前来,该是为了二老爷的事情的,不过她当下却是装作不明所以。
“奶奶如何这么说?”
她这一问,老太太却是笑了起来。
“你这丫头,前些天你与我说了那《西游释厄传》的故事,方才说了一则小故事,你不是曾说有九九八十一则吗,今日里我便是要将你多留一会子,好好说与我听听!”
老太太一说起清荨与她说故事的事情,倒是一脸的兴奋,清荨自是知晓,这老太太信佛,所以对她所将的故事倒是深有兴趣,不过想来在现代一堆人不信佛呢,看起《西游记》的电视剧来,到也是深陷其中,说来说去,这老太太原是想要听故事了!
原本坐在远处的江芷柔,本以为老太太是要将清荨留下来问话的,当下便是对清荨一脸的愤怒,在她看来,那彩凤与玉蝶二人之所以与二老爷欢好,定然是受了清荨的指使了。
清荨也知晓江芷柔那目光里的怒意是冲着自己来的,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歪,那两个丫头所做的事情,倒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,如今,自当不必要负什么责任。
这早膳,几人用的是相当安静,不过清荨这暗自瞥了二老爷几眼,便是瞧见他那脖子上却都是吻痕一片,想来,昨日里那两个丫头在他的身上是下足了功夫了,不然这平日里只好赌,却不好色的二老爷,怎的也好起了色来了。
待这早膳方才用完,老太太还在擦着嘴,江芷柔便又是闹了起来,那眼睛里的眼泪好似打开了水闸一般,汹涌而出。
“母亲,您可是要为我做主啊,您该是知道,相公他都这把年纪了,向来对那方面事情把握的很好,昨儿个却是被两个小妖精给迷惑了,那两个小妖精定然是受旁人指使的!”
江芷柔这边是说着,边是在一旁哭着,然而老太太却是不慌不忙,将擦嘴的餐巾递给了秀蓉,转而说道:“旭儿他是元荷院的当家人,这男人三妻四妾,也不无奇怪,不过是睡了两个丫头,有何大惊小怪的!”
这老太太一发话,倒是让清荨想起来她当初说的事情,必要时,只要是她老太太出面的事情,必然会帮着她林清荨的。
如今听老太太这么说,清荨倒是心下好笑了起来,看来这老太太当真是个重守承诺之人。
二老爷在一旁坐着倒是满脸的尴尬之色,不过这忽而听闻老太太这么一番话,他这表情一变,倒也是有了些底气了。
只见他一脸不满地看着江芷柔说道:“你这泼妇,整日里管我赌钱,我就不跟你算这笔帐了,我苏靖旭好歹也是国公府里头的二老爷,睡了几个丫头怎么了,男人三妻四妾,你这个妇人管得了吗?”
那江芷柔一听二老爷竟是振振有词了起来,当下便好似疯了一般,便是扯着他的衣服大哭道:“你这天杀的,平日里都是将银子送去了赌场,如今竟然也生了色心,你还让我这个妇道人家怎么活啊?”
二老爷比较也是个男人,这会子被江芷柔扯成这副模样,自是气的老脸通红,而一旁的老太太却是依旧淡然不已,并未发话,任由这两人在自己面前闹着。
清荨在这一旁瞧着,倒是觉着当真是不堪入目,这两人好歹也是国公府里的长辈,如今她与苏墨远这两个晚辈在场,他们竟是一点也不顾及自个儿的脸面,就如此撕扯了起来,当真是叫旁人看了笑话去。
忽见二老爷一手抓住了江芷柔的头发,怒道:“你这泼妇,再敢撒泼,我便将你这一头的劳什子,全都给扯烂了,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!”
那江芷柔一听,整个人都歇斯底里了起来,只见她哭的双目通红,大声吼道:“你扯啊,你扯扯看啊,你若是扯了,看以后你还能在谁的手里拿到银子去赌场里赌去!”
这二老爷最大的爱好便是赌钱,这会子听见了江芷柔如此一手,这手却是松了下来,但是这嘴上却依然不肯屈服!
“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,彩凤玉蝶那两个丫头,我是纳妾纳定了!”
二老爷这话里语气异常凶恶,听得江芷柔转而看向了老太太哭诉道:“母亲,您倒是听听,他这是鬼迷了心窍了,那两个小妖精定是在他身上不安了好心!”
二老爷瞧着她竟是在老太太面前这么说,当下便是看着老太太说道:“母亲,您方才也是说了,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,况且那两个丫头如今还年轻,想来还能为我苏家延续香火,而这妒妇如今年岁都这么大了,再让她生出个儿子来,怕是神仙下凡帮她也是没个用处!”
老太太听这话,便是点了点头,随即看着江芷柔说道:“媳妇,不是我这老太太对你不公平,倘若这是你在你那元荷院里小闹闹,将那两个丫头赶出府去,倒也是不打紧,如今你将事情闹大了,损了旭儿的面子,若是旭儿不纳那两个丫头进屋,倒是能被旁人说了闲话去!”
老太太这话一出口,便是说到了重点上,那江芷柔原本还一脸的自信,觉着这是还有的转机,却听老太太这一言,当下这脸上的表情便是犹如死灰!
清荨如今坐在老太太身边,苏墨远自是也坐在清荨的身边,这会子瞧着这事情算是解决了,当下便是笑道:“二婶,往后你可别想着送我何劳什子丫头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这身子若是离了我娘子,必然又会与以前一般,虚弱的起身都是困难得。”
苏墨远一提起这事,江芷柔便是觉着奇怪,那两个丫头,她分明就是送去了千秋院的,怎的一转眼又会回到了元荷院里,而且还与二老爷睡在了一块。
只见苏墨远继续解释道:“二婶,你可知我这娘子好心,怕拂了你的意思,便是当着你的面收下了那两个丫头,可是我一瞧见那两个丫头,这身子便觉着一阵难受,想是之前的毛病又是犯了,方才立即将那两个丫头遣回了元荷院里!那两个丫头,当下一走,我身子便又大好了起来,想来这世上我这克妻还有身子本是的病况,只有我娘子才能解了,其她人依旧与我以前娶的那些女子一样的命运。”
因着苏墨远是国公府里头唯一的嫡子,江芷柔自是不敢在他身上找话说,转而她这矛头却又是聚到了清荨的身上。
只见她一副酸言酸语的口气说道:“侄媳,我这侄儿说的话我自是相信,却是不知,既是我侄儿碰不得她们,你留下她们当你院里的丫鬟也不是不可的,可是你与我也不通知一声,便是将她们遣回了元荷院,难不成这便是你的好心,不拂了我的面子了?”
清荨自当早已经知晓,这会子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一听江芷柔找自己的麻烦,当下便是一脸的委屈。
“二婶,您这话便是错怪于我了,您可是不知道,那两个丫头可是太嚣张跋扈了些了,我与相公两人待在内屋里,她们两人竟是与我身边的丫头打了起来,擅自闯进了内屋里,竟是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,倒教侄媳不知如何是好!”
清荨这话一双,眼睛都红了一圈,苏墨远在一旁听着自是一副心疼之像。
“二婶,我听那两个丫头说,她们不过才被你招进府里三日的时间,连规矩还未学的全的,你怎的就送与我院里了,我倒是怀疑你安的什么心,再瞧瞧她们竟也是不顾廉耻与二叔睡在了一块,想来当真是二婶你自个儿没教导好,如今还想着怪在我娘子的头上来!”
江芷柔被清荨的话一堵,又听着苏墨远的质疑的话,当下却是词穷了下来,她本是将那两个丫头,当作回礼送给苏墨远的,哪里想到,她这心思用多了,却把自己给栽在了上面!
老太太瞧着江芷柔安静了下来,方才开口道:“媳妇,这一大清早的,你便来闹了,如今闹来闹去,这事情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你自个儿的身上,我便是不说你什么了,那两个丫头,旭儿必然是要纳入房里的,没有其他的事情,你们便快些回去吧,我还等着孙媳妇与我说故事呢!”
江芷柔被老太太这么一说,当真是没了其他的选择,却是瞧着她站起了身来,这嘴里却也支支吾吾了起来。
“母亲,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
江芷柔这一脸的尴尬之色,却又不得不伸手跟老太太要银子,原本她是花了大银子买了彩凤玉蝶进府,这会子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。
老太太瞧她这副模样,却是问道:“我听南月说,元荷院每月分的银子,基本上都比三房四房多,该是你们最有银子的,如今却怎的与我要起来了?”
江芷柔如此一脸,一张脸憋得通红,随即怒道:“都被那个死鬼拿去赌没了,母亲,媳妇我当真是太难了!”
老太太一听江芷柔如此称呼二老爷,当下也是怒了起来,“什么死鬼,你一个妇道人家,整日里嘴巴都是这么泼的,怪不得你连自个儿相公的心都抓不住,活该!”
“奶奶,您别气,二婶她这不也是气糊涂了,才说这些混帐话的!”
清荨在一旁瞧着老太太动了怒了,当下便开口安慰着,苏墨远自是在一旁笑了起来。
“奶奶,您瞧瞧,你这一气,吓得二婶都快怕您了,如今二人也是知晓自个儿错了,您若是有些银子,便是给她些吧!”
原本那江芷柔倒是还在怨着清荨与苏墨远二人,如今这一听这两人为她在老太太面前说起话来,这心倒也是好受了一些。
老太太自是明白,这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,自己这孙儿孙媳妇,自当是不想与二房这边结怨的,当下便是给了清荨与苏墨远的面子,转头看向秀蓉说道:“秀蓉,去将我那一千两银子拿来给芷柔!”
江芷柔一听老太太今儿个竟是如此大方,原本一身的怒气也是消了不少,当下便也有了些笑意道:“多谢母亲!”
却见老太太说道:“你该是谢谢远儿与清荨这丫头为你求的情!”
江芷柔一听此话,自是低着头,憋红了脸,小声道:“是,是,母亲说的对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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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是一旁的玉蝶当下便是求饶了起来。
“小侯爷饶命,奴婢与彩凤刚进国公府里做丫鬟不过也才三日的时间,很多规矩都不懂,还望小侯爷能够给奴婢与彩凤一个活命的机会!”
苏墨远这火气大的很,这两个丫头如今满身的疹子,就连脸上都已经依稀出了几颗,想到清荨说的那些话,他这一看,自是明白了过来,这俩丫头并不是紫嫣与莹儿二人所害,而是清荨暗自动得手脚。
“娘子,你觉着这事情该如何处置?”
虽说清荨这有时候狠起来,也够狠的,比如将这两个丫头害得不能见人,但是她再狠,也没有到毒的那一份上,她不想要了这两个丫头的命,当下便开口说道:“将她们送还给二婶吧!”
苏墨远一听此话,自是十分的赞同,当下便也说道:“你们可是听清楚了,少夫人说了将你们送回元荷院里去,该是如何处置,便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!”
彩凤与玉蝶二人,这几日里都是待在江芷柔的身旁伺候着,自是知晓她的脾性,若是她们被送回来元荷院里,想来,就算是小命保住了,估摸着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!
此刻彩凤与玉蝶二人各怀心思,当下便也未曾开口,然而苏墨远却是不耐烦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滚回元荷院去!”
彩凤与玉蝶二人,一听此话,立即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道:“谢小侯爷,少夫人不杀之恩!奴婢们这便回元荷院去!”
这会子两人自是想到了保命的法子,只要是能想办法上了苏墨轩的床,并且将他给伺候好了,运气好点,他将她们都收做了妾室,自是把命给保住了!
只是她们这身子上起的疹子,却是个问题!
清荨瞧着她们离去,当下便是说道:“等等!”
忽而清荨又看向紫嫣说道:“紫嫣,你去将我亲手做的清凉油拿一些给这两个丫头止止痒,这疹子来的急,该是柴房里的木屑多,她们住的不适,才导致的,清凉油一擦便会好的!”
其实清荨不过是用银针将她们体内所有的火气给引了上来,因着所有的火气一起发作,才使得她们的身子起了疹子,只要那清凉油一涂,将身上的火一降,那些疹子,自是可以全然消散。
清荨想着这两个丫头既是被她给赶回了元荷院里头,江芷柔的脾性她一早便是摸透了,想来也不会放过她们,如今她们已经被自己整的够惨了,就算是到了江芷柔那边,她们发生何事,便也不怪她了,她只能保证让她们漂亮着来,漂亮着走而已。
不过清荨这一无心之举,倒是正好解除了这两个丫头心里头的顾及,当下两人便是谢恩了起来。
待紫嫣不情不愿的将清凉油交给了她们,她们便是急忙退出了这屋子里!
“娘子,你怎的饶了她们?”
众人散去,苏墨远自是不解的看着清荨问了起来。
却见清荨微微一笑道:“相公,为妻并不是那些个心狠手辣之人,况且我也曾被她人毁过相貌,那种经历,我想该是没有一个女子愿意承受的,既是我已经是前车之鉴了,我并不希望我将这种手段用在其她人的身上,既然彩凤与玉蝶二人,已经不能对我构成了威胁,我便让她们恢复也是应该的!”
清荨其实并未对自己面貌一毁之事,有过任何的抱怨,只是她有着另外一个女子的记忆,她明白那个女子当初的感受,那种痛不欲生,生无可恋的情绪,所以她不能害的别人与自己曾经一样,这样比要了别人的命还要残忍!
听着清荨这么一解释,苏墨远自然明白了过来,忽而见他笑道:“为夫知晓,娘子你本就是个心慈手善的女子,即便是别人做的再是过分,只要还未触碰到你的底线,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!”
清荨听着苏墨远如此恭维着自己,这心里头当真是开心的紧,当下便是嗔道:“还不快些让紫嫣与莹儿上晚膳,你不饿,为妻倒是饿了!”
两人这小打小闹着,倒也是很快便将彩风与玉蝶的事情给翻了过去。
次日清早,紫嫣与莹儿二人正伺候着清荨与苏墨远起身,这便是忙着起身,紫嫣这活泼的性子,便是与清荨聊了起来。
“少夫人,今儿个天还未亮,元荷院那边便已经闹翻了天了!”
紫嫣这一边说着,这脸上还一边笑着,倒是让清荨十分的不解。
“怎么回事?难不成与昨日里被我打发回去的彩凤玉蝶有关?”
清荨想着,昨儿个江芷柔送了彩凤玉蝶来,她又将她们给送了回去,再是如何闹,也不该是闹翻了天,如此的严重。
却见紫嫣接着说道:“少夫人,这事情也怪二房的夫人自作自受,受了报应了!想来昨日里那两个丫头回了元荷院,怕被二房夫人责骂,便揣着心思想要上二房少爷的床,不过二房少爷昨日里,却是夜宿青楼未归,那两人实在是找不着法子,便是上了二老爷的床了!”
清荨闻言,心里头顿时一个咯噔,想来那两个丫头,竟是也愿意干出那档子事情来!
二老爷虽是元荷院的当家人,但却是个赌鬼,整日里流连在赌场里,没多大的出息,再是如何,那两个丫头也是中等之姿,却是将清白身子给了一个赌鬼,想来当真是可悲极了。
“那二老爷呢?他不是只好赌吗,怎的也与他那儿子一般,也好起色来了?”
清荨如此一问,紫嫣却是也不避讳苏墨远在,倒是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二房夫人本以为二老爷在赌坊里未曾回来,却是在一早便被丫头告知,其实二老爷早就回来了,不过那会子正宿在厢房里。二房夫人一听,便是去了厢房门前,正是听见二老爷与两个丫头的调笑之声,当下心中一气,便是将门踹了开来,这才发现那三人却是都光着衣服呢!”
紫嫣本就八卦的很,这会子说的这些话,也是从其他下人那里听来的,这一传十,十传百的,如今到了她的小嘴里,说出来,竟是一点也不知道害臊!
苏墨远一直在一旁听着这事,却也未有任何表情,只要这事不是出在雅风院与他千秋院里的,便是与他无任何干系。
虽说清荨这心里觉着这事情倒是听着挺荒唐的,但是想到江芷柔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,倒是好笑的很!
清荨这偷偷一笑,倒是被苏墨远给瞧了去,当下便是打趣道:“娘子,你笑什么呢,快说与为夫听听!”
闻言,清荨便是再也忍不住了,当下便是说道:“相公,你想想,彩凤与玉蝶二人,本是二婶送与你作妾的,哪里想到到最后,那两个丫头却是被二老爷睡了去了,若是二婶子,不闹出声来,想来还无甚关系,如今她闹的越是凶,那两个丫头也是铁定要被二叔纳为妾室了!”
苏墨远听清荨这么一说,这心情倒是大好,只见他笑道:“娘子分析的果真是有理啊!想来如今二婶这么做,怕是连奶奶也得惊动了,毕竟还未曾有个院子里,闹出个翻天的说法来!”
这苏墨远的话刚是说了出来,便听闻一个丫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来。
“小侯爷与少夫人可是起身了?老太太那里有请!”
两人这正在洗漱着,一听此话,苏墨远便是发话了,“你们先出去告诉老太太屋里的丫头,说我与娘子一会子便过去!”
紫嫣与莹儿听闻,自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出去了,不过一会子,清荨与苏墨远二人,当是连早膳都没有吃,便是一起往静香院赶去!
两人一到了静香院,本是以为会听见江芷柔的哭闹之声,却是走进去却发现,江芷柔与二老爷正坐在餐桌旁,默不作声,老太太坐在首位,一瞧见清荨与苏墨远来了,便是一展往日里很少有的笑颜道:“你们该是没有用早膳呢吧,快些过来坐,陪我这老人家一起用个早膳!”
清荨与苏墨远刚是要坐下来,却见老太太忽然又说道:“孙媳妇快坐我身边来,今儿个你定是要留在这里,怕是要用了午膳之后,才能走呢!”
清荨这一听,原是想着,老太太喊她与苏墨远前来,该是为了二老爷的事情的,不过她当下却是装作不明所以。
“奶奶如何这么说?”
她这一问,老太太却是笑了起来。
“你这丫头,前些天你与我说了那《西游释厄传》的故事,方才说了一则小故事,你不是曾说有九九八十一则吗,今日里我便是要将你多留一会子,好好说与我听听!”
老太太一说起清荨与她说故事的事情,倒是一脸的兴奋,清荨自是知晓,这老太太信佛,所以对她所将的故事倒是深有兴趣,不过想来在现代一堆人不信佛呢,看起《西游记》的电视剧来,到也是深陷其中,说来说去,这老太太原是想要听故事了!
原本坐在远处的江芷柔,本以为老太太是要将清荨留下来问话的,当下便是对清荨一脸的愤怒,在她看来,那彩凤与玉蝶二人之所以与二老爷欢好,定然是受了清荨的指使了。
清荨也知晓江芷柔那目光里的怒意是冲着自己来的,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歪,那两个丫头所做的事情,倒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,如今,自当不必要负什么责任。
这早膳,几人用的是相当安静,不过清荨这暗自瞥了二老爷几眼,便是瞧见他那脖子上却都是吻痕一片,想来,昨日里那两个丫头在他的身上是下足了功夫了,不然这平日里只好赌,却不好色的二老爷,怎的也好起了色来了。
待这早膳方才用完,老太太还在擦着嘴,江芷柔便又是闹了起来,那眼睛里的眼泪好似打开了水闸一般,汹涌而出。
“母亲,您可是要为我做主啊,您该是知道,相公他都这把年纪了,向来对那方面事情把握的很好,昨儿个却是被两个小妖精给迷惑了,那两个小妖精定然是受旁人指使的!”
江芷柔这边是说着,边是在一旁哭着,然而老太太却是不慌不忙,将擦嘴的餐巾递给了秀蓉,转而说道:“旭儿他是元荷院的当家人,这男人三妻四妾,也不无奇怪,不过是睡了两个丫头,有何大惊小怪的!”
这老太太一发话,倒是让清荨想起来她当初说的事情,必要时,只要是她老太太出面的事情,必然会帮着她林清荨的。
如今听老太太这么说,清荨倒是心下好笑了起来,看来这老太太当真是个重守承诺之人。
二老爷在一旁坐着倒是满脸的尴尬之色,不过这忽而听闻老太太这么一番话,他这表情一变,倒也是有了些底气了。
只见他一脸不满地看着江芷柔说道:“你这泼妇,整日里管我赌钱,我就不跟你算这笔帐了,我苏靖旭好歹也是国公府里头的二老爷,睡了几个丫头怎么了,男人三妻四妾,你这个妇人管得了吗?”
那江芷柔一听二老爷竟是振振有词了起来,当下便好似疯了一般,便是扯着他的衣服大哭道:“你这天杀的,平日里都是将银子送去了赌场,如今竟然也生了色心,你还让我这个妇道人家怎么活啊?”
二老爷比较也是个男人,这会子被江芷柔扯成这副模样,自是气的老脸通红,而一旁的老太太却是依旧淡然不已,并未发话,任由这两人在自己面前闹着。
清荨在这一旁瞧着,倒是觉着当真是不堪入目,这两人好歹也是国公府里的长辈,如今她与苏墨远这两个晚辈在场,他们竟是一点也不顾及自个儿的脸面,就如此撕扯了起来,当真是叫旁人看了笑话去。
忽见二老爷一手抓住了江芷柔的头发,怒道:“你这泼妇,再敢撒泼,我便将你这一头的劳什子,全都给扯烂了,看你以后还怎么见人!”
那江芷柔一听,整个人都歇斯底里了起来,只见她哭的双目通红,大声吼道:“你扯啊,你扯扯看啊,你若是扯了,看以后你还能在谁的手里拿到银子去赌场里赌去!”
这二老爷最大的爱好便是赌钱,这会子听见了江芷柔如此一手,这手却是松了下来,但是这嘴上却依然不肯屈服!
“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,彩凤玉蝶那两个丫头,我是纳妾纳定了!”
二老爷这话里语气异常凶恶,听得江芷柔转而看向了老太太哭诉道:“母亲,您倒是听听,他这是鬼迷了心窍了,那两个小妖精定是在他身上不安了好心!”
二老爷瞧着她竟是在老太太面前这么说,当下便是看着老太太说道:“母亲,您方才也是说了,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,况且那两个丫头如今还年轻,想来还能为我苏家延续香火,而这妒妇如今年岁都这么大了,再让她生出个儿子来,怕是神仙下凡帮她也是没个用处!”
老太太听这话,便是点了点头,随即看着江芷柔说道:“媳妇,不是我这老太太对你不公平,倘若这是你在你那元荷院里小闹闹,将那两个丫头赶出府去,倒也是不打紧,如今你将事情闹大了,损了旭儿的面子,若是旭儿不纳那两个丫头进屋,倒是能被旁人说了闲话去!”
老太太这话一出口,便是说到了重点上,那江芷柔原本还一脸的自信,觉着这是还有的转机,却听老太太这一言,当下这脸上的表情便是犹如死灰!
清荨如今坐在老太太身边,苏墨远自是也坐在清荨的身边,这会子瞧着这事情算是解决了,当下便是笑道:“二婶,往后你可别想着送我何劳什子丫头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这身子若是离了我娘子,必然又会与以前一般,虚弱的起身都是困难得。”
苏墨远一提起这事,江芷柔便是觉着奇怪,那两个丫头,她分明就是送去了千秋院的,怎的一转眼又会回到了元荷院里,而且还与二老爷睡在了一块。
只见苏墨远继续解释道:“二婶,你可知我这娘子好心,怕拂了你的意思,便是当着你的面收下了那两个丫头,可是我一瞧见那两个丫头,这身子便觉着一阵难受,想是之前的毛病又是犯了,方才立即将那两个丫头遣回了元荷院里!那两个丫头,当下一走,我身子便又大好了起来,想来这世上我这克妻还有身子本是的病况,只有我娘子才能解了,其她人依旧与我以前娶的那些女子一样的命运。”
因着苏墨远是国公府里头唯一的嫡子,江芷柔自是不敢在他身上找话说,转而她这矛头却又是聚到了清荨的身上。
只见她一副酸言酸语的口气说道:“侄媳,我这侄儿说的话我自是相信,却是不知,既是我侄儿碰不得她们,你留下她们当你院里的丫鬟也不是不可的,可是你与我也不通知一声,便是将她们遣回了元荷院,难不成这便是你的好心,不拂了我的面子了?”
清荨自当早已经知晓,这会子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一听江芷柔找自己的麻烦,当下便是一脸的委屈。
“二婶,您这话便是错怪于我了,您可是不知道,那两个丫头可是太嚣张跋扈了些了,我与相公两人待在内屋里,她们两人竟是与我身边的丫头打了起来,擅自闯进了内屋里,竟是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,倒教侄媳不知如何是好!”
清荨这话一双,眼睛都红了一圈,苏墨远在一旁听着自是一副心疼之像。
“二婶,我听那两个丫头说,她们不过才被你招进府里三日的时间,连规矩还未学的全的,你怎的就送与我院里了,我倒是怀疑你安的什么心,再瞧瞧她们竟也是不顾廉耻与二叔睡在了一块,想来当真是二婶你自个儿没教导好,如今还想着怪在我娘子的头上来!”
江芷柔被清荨的话一堵,又听着苏墨远的质疑的话,当下却是词穷了下来,她本是将那两个丫头,当作回礼送给苏墨远的,哪里想到,她这心思用多了,却把自己给栽在了上面!
老太太瞧着江芷柔安静了下来,方才开口道:“媳妇,这一大清早的,你便来闹了,如今闹来闹去,这事情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你自个儿的身上,我便是不说你什么了,那两个丫头,旭儿必然是要纳入房里的,没有其他的事情,你们便快些回去吧,我还等着孙媳妇与我说故事呢!”
江芷柔被老太太这么一说,当真是没了其他的选择,却是瞧着她站起了身来,这嘴里却也支支吾吾了起来。
“母亲,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
江芷柔这一脸的尴尬之色,却又不得不伸手跟老太太要银子,原本她是花了大银子买了彩凤玉蝶进府,这会子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。
老太太瞧她这副模样,却是问道:“我听南月说,元荷院每月分的银子,基本上都比三房四房多,该是你们最有银子的,如今却怎的与我要起来了?”
江芷柔如此一脸,一张脸憋得通红,随即怒道:“都被那个死鬼拿去赌没了,母亲,媳妇我当真是太难了!”
老太太一听江芷柔如此称呼二老爷,当下也是怒了起来,“什么死鬼,你一个妇道人家,整日里嘴巴都是这么泼的,怪不得你连自个儿相公的心都抓不住,活该!”
“奶奶,您别气,二婶她这不也是气糊涂了,才说这些混帐话的!”
清荨在一旁瞧着老太太动了怒了,当下便开口安慰着,苏墨远自是在一旁笑了起来。
“奶奶,您瞧瞧,你这一气,吓得二婶都快怕您了,如今二人也是知晓自个儿错了,您若是有些银子,便是给她些吧!”
原本那江芷柔倒是还在怨着清荨与苏墨远二人,如今这一听这两人为她在老太太面前说起话来,这心倒也是好受了一些。
老太太自是明白,这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,自己这孙儿孙媳妇,自当是不想与二房这边结怨的,当下便是给了清荨与苏墨远的面子,转头看向秀蓉说道:“秀蓉,去将我那一千两银子拿来给芷柔!”
江芷柔一听老太太今儿个竟是如此大方,原本一身的怒气也是消了不少,当下便也有了些笑意道:“多谢母亲!”
却见老太太说道:“你该是谢谢远儿与清荨这丫头为你求的情!”
江芷柔一听此话,自是低着头,憋红了脸,小声道:“是,是,母亲说的对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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