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靖泽之心
这靖国侯一听了薛南月如此说,当下面色愧疚不已,只见他急急忙忙地走至了苏墨远的面前问道:“远儿如何了?”
薛南月因着与靖国侯赌气,却是没有搭理他,不过清荨站在薛南月的身旁恭敬道:“父亲,相公他已经无大碍了,只不过今日他受了很大的波折,这会子正昏迷着,该是得睡上三天,才能醒过来!”
闻言靖国侯点了点头道:“辛苦你了!”
清荨瞧着靖国的模样,想来他是一得了消息,赶紧便过来了,这会子额头上还有汗,然而薛南月在一旁却是酸道:“其它时间忙,我便是不提了,前些日子我便是与你说了这事,你偏生在今日里还不在府中,真真是叫我好生心寒!”
薛南月此话一说,倒是拿起绣帕擦起了眼泪来,清荨在一旁瞧着,赶忙安慰道:“母亲,父亲是为皇上办事,有道是皇命不可违,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!”
转而那在不远处的苏靖泽也走上了前说道:“大嫂,远儿他的毒刚解开,你便在他面前与大哥闹别扭,想来当初若不是正因你们两人之间有误会,远儿他也不会遭受寒毒之苦,这么多年过去了,不管是何事,你们都该放宽心些,别再因为这些事情,而伤了各自的和气了。”
苏靖泽此话一说,倒是让薛南月与靖国侯二人平静了下来,随即只见靖国侯说道:“夫人,我知道错了,远儿如今需要休息,我们便不要在他的身旁打扰到他了!”
闻言,薛南月终是点了点头,当下却又是看向清荨说道:“媳妇,远儿他暂时没什么事了,你与我一同来一趟雅风院!”
清荨听薛南月这么一说,倒是十分的不解,不过既是薛南月说的话,清荨自当是点了点头道:“是,母亲!”
待清荨走至了苏靖泽与白雨涵的身旁,便是一脸歉意地看着苏靖泽说道:“小叔叔,你与雨涵是旧识,雨涵好不容易来咱们国公府游玩一趟,你便是陪陪他罢!”
苏靖泽听清荨这么一说倒是笑道:“侄媳放心吧,我知晓该如何做的!”
待清荨随同薛南月回了雅风院,她竟是当着靖国侯的面,将整个国公府的账本都放在了清荨的面前。
“母亲,您这是?”
清荨瞧着她这么做,当下便是十分不解了起来,她不过是刚嫁进国公府里的媳妇,算来算去也才一个月零三天,如今薛南月这么做,到真叫她傻眼了。
却见薛南月笑了笑道:“媳妇,如今你的能力我早就看明白了,那日光是雅风院里的账本,你不过在一日之内,便是找出了好几个漏洞,想来,府里的账本交予你并无什么大问题了!”
清荨一听薛南月这么说,当下便是急道:“母亲这怎可使得!”
其实清荨心里知晓,倘若她能将整个国公府里的账本管在手,那么这府里各处院子,都可能会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,而且这账本可是管理着整个府的经济大权,她若是当真接受了薛南月的要求,岂不是好似是在她手里夺了她在府中的经济大权一般?
想来想去,清荨也是觉着这事情,她不该接下的。
只是,薛南月却不是这么想的,在薛南月看来,清荨尽心尽力只为自己的儿子好,如今她救了苏墨远,在这靖国侯与薛南月的心里,清荨不仅仅是他们的媳妇,而且还是他们的恩人,如此,薛南月自是更想急着将账本交予清荨打理了。
“媳妇,这打理府中账本一事,本该是咱们国公府最年轻的嫡媳的职责,况且前一次,你都已经拒绝了,这一次可是再拒绝不得了!”
薛南月一副严肃的模样,瞧着清荨说着,到真让清荨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。
这会子,原本坐在一旁不曾说话的靖国侯,也是开了口了。
“媳妇,你便是收下这些账本吧,你母亲她是个洒脱的性子,平日里也因着这些账本,劳累了不少,你这媳妇聪慧,做事又利落,便是帮你母亲分担分担,好让她少操这一份心!”
靖国侯这一开口,清荨这是想要拒绝也是拒绝不得了,抬起头,却是见薛南月笑了起来。
“媳妇,你也别怪母亲,母亲当真是想要休息休息,整日里一瞧到这些账本,我便头晕的紧,你又是个聪明孩子,母亲如今将账本交予你打理,最是放心的了!”
清荨瞧着怎么也是推辞不了了,当下便是低着头恭敬道:“既是母亲与父亲都如此说来,那媳妇便是收下这账本了!”
闻言,薛南月自是高兴地点了点头,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时候,便是说道:“对了,老太太那边,我还未派人过去通知她远儿的事情,媳妇,你一会子寻了空,便是去老太太那里说一声吧!”
清荨一听薛南月这话,当下也方才反应了过来,想来若是这是从别人口中告知了老太太,她心里头定是要对她这个孙媳妇不高兴了。
随即清荨便是说道:“幸而母亲提醒了我,我这便先去奶奶那里一趟才好!”
薛南月瞧着情绪一副着急的模样,便是笑道:“瞧你着急了,既然这样,这账本,晚些我让莲香送你院子里去,你如今便是直接去瞧瞧老太太吧!”
清荨得了薛南月的话,当下便也是放下了心了,方才出了雅风院,往老太太的静香院走去。
这方才刚走至静香院的门前,便是听见了一阵阵敲锣打鼓唱戏的声音,想来,老太太平日里闲的紧,便是长邀请一些戏班子,去她院子里唱戏。
清荨这一进去,便是敲着老太太一人坐在凉亭里便是喝着茶,便是观着戏,待清荨走至了她的眼前,她方才收回了神,看见了清荨。
“奶奶吉祥!”
清荨一见了老太太便是礼貌的行礼,不过老太太这会子看戏,正在兴头上,瞧着清荨来了,她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:“快些坐下吧,有何事,先陪我将这一出戏看完了再说!”
闻言,清荨倒是每天听从与她,反而接着说了起来。
“奶奶,今日午时过后,相公的寒毒又发作了!”
清荨此话一说,老太太猛然一顿,当下便是再没了看戏的心情。
忽见她站起了身子道:“怎的才来与我说,你不是说有法子解了远儿的寒毒吗,来我这院子里做什么!”
老太太这会子心里头已经焦急了起来,然而清荨却是笑了起来。
“奶奶,您快些坐下,别着急,听我慢慢与你说!”
一会子清荨便是将解寒毒一事与老太太说清楚了,老太太听了自当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即说道:“好了便罢了,想来远儿他如今需要好好休息,我这老太太还是不去打扰他了!”
闻言清荨也总是是放下了心,幸而她早来一步告知老太太,不然这事情一拖下来,老太太自是要怪罪于她的。
聊完了苏墨远的事情,清荨与老太太二人自是又闲聊了起来,却见清荨问道:“怎的奶奶只一人在这里看戏,没喊婶婶她们陪你一会子?”
老太太闻言倒是笑了起来,随即只见她说道:“靖泽方才在陪着我这老人看了一会子戏,那小子平日里爱往戏院里跑,这会子,我将戏班子请回了家里,他若是喜爱看戏,便也不必太过麻烦了!”
清荨闻言倒是点了点头,近些日子里,关于苏靖泽迷上了戏院里的某个角儿的事情,可是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,想到这里,清荨便是抬头看了一眼,如今正在不远处的戏台子上唱戏的主角,心下便是有了好奇之感。
“奶奶,戏台子上的那位唱戏的女子可是谁人?怎生唱的如此好听?”
清荨如此一问,老太太倒是笑了起来道:“那便是如今咱们城里最红的角儿,倒也是起了个庸俗的名字,可人。”
清荨闻言,并未因着老太太的话,对那女子产生任何偏见,当下便是笑道:“奶奶,别人是何名,只要别是碍着咱们看戏的心情,便是好了,何必在意那么多!”
老太太听清荨这么一说,当下便是笑了起来,“你这孩子,倒是嘴甜的紧!”
转而只见老太太拿起了茶杯喝上了一口清茶,随即说道:“方才下来禀,说是荣亲王府的白小姐来了,靖泽这一闻言便是赶去了你院里,你倒是帮我瞧瞧,那白小姐倒也是个好孩子,配靖泽,倒是如何?”
清荨倒是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一会子,便是将苏靖泽与白雨涵二人联系到一块去了,不过清荨心里头清楚,这白雨涵喜欢苏靖泽是不假,然而苏靖泽的心性却是让人摸不透。
“奶奶,孙媳妇也不能说个明话来,毕竟小叔叔他曾经因着奶奶您擅自为他定亲之事,跑去了关外,这一跑便是几年,如今回来了,您可是千万别逼着他!孙媳妇瞧着,那荣亲王府的白小姐,倒是对小叔叔有些个意思,却是不知晓小叔叔他如何想的,这事还得慢慢瞧着。”
老太太闻言,也是点了点头,随即叹了口气道:“靖泽那个小子,平日里倒是往荣亲王府跑的甚是勤快,却也不知他去了那么多次,怎的如今与白小姐之间还是没多少进展,我这做母亲的,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整日都迷着那戏子,却也不知晓自己丢了多少的脸面了!”
清荨听老太太这么一说,心下好奇便是问了起来。
“奶奶,孙媳妇的确有听闻小叔叔好似迷上了戏院里的一名戏子,却也不知那戏子是何人,若是让孙媳妇瞧上一瞧,或许还能替奶奶你拿个主意!”
然而,清荨此话一出,老太太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,当下便是说道:“那戏子如今便是那戏台子上唱戏的角儿,名洛可人!孙媳妇,你也别怪奶奶心狠,若是那角儿有个清白的家事,便也罢了,奈何她是罪臣之女,如今又是个戏子,人前卖笑的角儿,奶奶自当是绝不容许靖泽娶那女子为妻的!”
清荨这听着老太太嫌弃洛可人是个戏子,当时让清荨的心里不舒坦了起来,要知晓,她的亲娘,当年也是个戏子,老太太如今说这话,却不是正让她不快吗?
老太太此话一了,瞧着清荨暗下去的眼眸,倒也是明白了过来,当下便有些个尴尬了起来。
这会子两人相顾无言,或许是心里堵着气,清荨便是突然开口道:“奶奶,倘若当真是小叔叔决定了的事情,您即便是阻挠,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,您若是将小叔叔逼急了,待小叔叔趁您不注意,便是将那女子一起带去了关外生活,过了十年八年的再回来,到时候,您孙子孙女估计都得抱上好几个了!”
老太太何曾被别人如此寒碜过,当下心里头便也有了不快,不过这会子,两人却是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侄媳,怎的也来了!”
苏靖泽这会子前来,他的身旁还站着白雨涵,清荨瞧了瞧白雨涵那一张羞的通红的脸,当下便也是猜测了起来。
既是老太太说苏靖泽迷上了如今正在台上唱戏的那位洛可人,但如今他却是毫无任何顾忌的将白雨涵带了过来,想来他对台上的那位女子,倒也并不是老太太想的那般。
清荨瞧着苏靖泽如此一问,便是笑道:“我早前听说了,老太太今日里有请戏班子来咱们府中唱戏,这会子得了空便是来奶奶的院子里瞧上一瞧,果真那戏唱的真好!”
闻言,苏靖泽却是十分高兴道:“侄媳果真是好眼光,可人唱出来的戏与别的角儿不同,她天生便是有一股子让人怜惜的感觉,不过她本身又是个很懂得自爱独立的女子,当真是让我佩服的紧,便是听她的戏,都让人十分的舒服!”
清荨瞧着苏靖泽如此毫无顾忌的在白雨涵面前夸起洛可人来,原本她还想着苏靖泽心里头该是偏向白雨涵的,可是如今想来,他倒像个愣头青,谁也不偏上几分。
倒是白雨涵在一旁听了这话,一张红润的脸,顿时有些微微泛白,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,清荨便是一把拉着白雨涵的手笑道:“雨涵妹妹,发的什么愣呢,快些来见过咱们国公府的老太太!”
白雨涵这被清荨一提醒,赶忙收好了自己的清荨,当下便是一脸笑容的走至了老太太面前,恭敬道:“雨涵给老太太请安!”
因着老太太这心里头最属意,白雨涵当她的儿媳妇,这会子瞧见她与自己行礼,便是开心地笑道:“快快请起!”
转而四人坐定,便是继续听那戏台子上的女子,继续唱着戏来。
清荨原以为苏靖泽这会子带了白雨涵来,该是会刺激到那台上的女子,却是不料,那洛可人唱起戏来当真是敬业的很,从头至尾都是无什么变化,倒也是叫清荨心里头暗暗佩服起她来。
待这一出戏终了,便是瞧见苏靖泽首当其冲地拍着手笑道:“好!”
台上女子微微一笑,安然谢幕,瞧的清荨的心,一阵收缩。
这会子清荨不禁在心里描绘起了当年田霜霜的模样来,那个女子该是如何模样,倘若近日她瞧见那个外界传言迷恋她的男子,当着她的面,与另一女子说笑,她该是如何应对?
思来想去,清荨便是才想到,当初的田霜霜对林自堂的爱意,是那般的飞蛾扑火,不然她也不会甘心嫁进了林府里,只是做了一个妾。
想到此处清荨却也是情不自禁的眼睛里有了泪光,她从未见过田霜霜,只靠着别人的只言片语去了解她,她知道,如若田霜霜还在世的话,她该是十分疼她这个女儿的罢!
白雨涵从一来了这里,脸色便已经出现了不对劲,这会子瞧着那洛可人终于离开了,当下便是笑道:“老太太我瞧着那戏确实不错,只是雨涵年岁小,倒也是看得一知半解的,不知其意!当真也觉着有些无趣了!”
她此话一出,清荨便是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,想来,白雨涵这个小妮子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。
老太太倒是笑道:“你还年轻,当时不会听全明白的,平日里,你若是多来咱们国公府走走,多是陪陪我这老人家听听戏,久了也便是懂了!”
老太太哪里是要白雨涵来听戏的,她的本意却是想要将她与苏靖泽凑成一对,不过她这话一说,倒也是无人反对,白雨涵心中也是十分的欣喜,当下便是笑道:“听老太太这么一说,倒是雨涵的不是了!”
随即之间白雨涵暗自瞧了苏靖泽一眼,便是继续说道:“其实雨涵,早前便是想早点来拜访老太太你了,苦于担心烦扰了你,这会子听你如此一说,雨涵,往后倒也厚着脸皮,常来叨扰叨扰你!”
清荨心里对白雨涵倒也是喜爱的紧,只不过她这面上好似向着那洛可人,倒也是因为她这心里头想起了田霜霜,如今她压下了心头的惆怅之感,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了。
“雨涵,你这常来叨扰奶奶,倒也得将小叔叔一起喊上才是,不若,这戏看了也是没有多大的意思!”
清荨此话一说,明里暗里,却也是道出了白雨涵的心思,那原本在一旁对清荨有些不快的老太太,这会子也都笑了起来,当下便瞧着清荨道:“就属你这鬼丫头嘴巴伶俐,说的雨涵怕是不高兴了罢!”
白雨涵瞧着清荨与老太太二人联合起来打趣她,当下嫩白细滑的脸颊便是染上了一处处红霞,嗔道:“清荨姐姐,老太太,你们这是说的何话呢!”
她如此一嗔,清荨与老太太面上各有笑意,却是瞧了瞧一旁的苏靖泽,竟是好似不甚在意,大方地笑着。
当下,白雨涵的心可算是一落千丈,清荨也是摸不准,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想的,竟是让人怎么也猜不透。
老太太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,当下却是直接问了起来。
“靖泽,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,别老是整日里往戏院里跑,你倒是与母亲说一声,何时才能娶个媳妇回来,让奶奶安心!”
白雨涵倒是没想到老太太忽然问的这么直接,她的心当下便是紧张了起来,而清荨也是一脸希冀的瞧着苏靖泽,想着他倒是能说出个准确的音信来,却是见他摇了摇头,转而又开始说了起来。
“母亲,我知晓你着急我的婚事,如今我便是与你个准信,这媳妇,我这心里早就有了定数了,但如今,我虽则是大将军麾下的一位将领,却也没有做出些功绩来,我这一事无成,倒是先把媳妇娶上,就算人家姑娘愿意,我这心里头却是过意不去!”
老太太听闻苏靖泽心里头已经有了个自己喜爱的女子了,当下一颗心却是越发的悬了起来,这再一听他那自个的一事无成说事,倒是叫老太太有了怒意。
“你这是何等歪理,就凭你是我苏家的四爷,那写个排着队想要进咱们苏家门的女子数也是数不清的,你想要建立功绩,难不成沧郡国一直不打仗,你一直没有功绩,便是一日不娶妻吗?荒唐!”
老太太一发怒,清荨与白雨涵二人都是吓了一跳,当下清荨便是宽慰道:“奶奶,您可千万别气着,有话便是好好与小叔叔说,您若是不知该如何问的,便是孙媳妇帮您问!”
清荨这话一出,方才老太太与她的不快全然已经没了。
忽见清荨一手拉住了白雨涵的手,转而又是瞧着苏靖泽问道:“小叔叔,你也别怪侄媳多管闲事,我与雨涵一见如故,平日里我没什么朋友,只她一个,她虽是未曾与我说过她的心思,我想外人都是看得明白,如今我便是替奶奶,也是替我自个儿问你一句,你这心里头属意的小婶子,可否便是雨涵?”
白雨涵倒是没有料到清荨会忽然问起苏靖泽这话,原本她之前瞧着清荨好似对那戏台子上的女子有些好感,心中还有些不快,如今瞧着她如此帮自己,倒也是对她生了感激之情。
然则,苏靖泽的脸色终于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自若,他倒是一脸为难的瞧着清荨,又是瞧了一眼白雨涵,心里纵是话,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白雨涵倒也不是个软弱的女子,当下竟也是红了眼眶,主动开了口道:“你便是说出来,我白雨涵可是白钦翌的妹子,哥哥的性子坚强果断,我必然与他一个样子,断然不怕被你拒绝的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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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南月因着与靖国侯赌气,却是没有搭理他,不过清荨站在薛南月的身旁恭敬道:“父亲,相公他已经无大碍了,只不过今日他受了很大的波折,这会子正昏迷着,该是得睡上三天,才能醒过来!”
闻言靖国侯点了点头道:“辛苦你了!”
清荨瞧着靖国的模样,想来他是一得了消息,赶紧便过来了,这会子额头上还有汗,然而薛南月在一旁却是酸道:“其它时间忙,我便是不提了,前些日子我便是与你说了这事,你偏生在今日里还不在府中,真真是叫我好生心寒!”
薛南月此话一说,倒是拿起绣帕擦起了眼泪来,清荨在一旁瞧着,赶忙安慰道:“母亲,父亲是为皇上办事,有道是皇命不可违,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!”
转而那在不远处的苏靖泽也走上了前说道:“大嫂,远儿他的毒刚解开,你便在他面前与大哥闹别扭,想来当初若不是正因你们两人之间有误会,远儿他也不会遭受寒毒之苦,这么多年过去了,不管是何事,你们都该放宽心些,别再因为这些事情,而伤了各自的和气了。”
苏靖泽此话一说,倒是让薛南月与靖国侯二人平静了下来,随即只见靖国侯说道:“夫人,我知道错了,远儿如今需要休息,我们便不要在他的身旁打扰到他了!”
闻言,薛南月终是点了点头,当下却又是看向清荨说道:“媳妇,远儿他暂时没什么事了,你与我一同来一趟雅风院!”
清荨听薛南月这么一说,倒是十分的不解,不过既是薛南月说的话,清荨自当是点了点头道:“是,母亲!”
待清荨走至了苏靖泽与白雨涵的身旁,便是一脸歉意地看着苏靖泽说道:“小叔叔,你与雨涵是旧识,雨涵好不容易来咱们国公府游玩一趟,你便是陪陪他罢!”
苏靖泽听清荨这么一说倒是笑道:“侄媳放心吧,我知晓该如何做的!”
待清荨随同薛南月回了雅风院,她竟是当着靖国侯的面,将整个国公府的账本都放在了清荨的面前。
“母亲,您这是?”
清荨瞧着她这么做,当下便是十分不解了起来,她不过是刚嫁进国公府里的媳妇,算来算去也才一个月零三天,如今薛南月这么做,到真叫她傻眼了。
却见薛南月笑了笑道:“媳妇,如今你的能力我早就看明白了,那日光是雅风院里的账本,你不过在一日之内,便是找出了好几个漏洞,想来,府里的账本交予你并无什么大问题了!”
清荨一听薛南月这么说,当下便是急道:“母亲这怎可使得!”
其实清荨心里知晓,倘若她能将整个国公府里的账本管在手,那么这府里各处院子,都可能会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,而且这账本可是管理着整个府的经济大权,她若是当真接受了薛南月的要求,岂不是好似是在她手里夺了她在府中的经济大权一般?
想来想去,清荨也是觉着这事情,她不该接下的。
只是,薛南月却不是这么想的,在薛南月看来,清荨尽心尽力只为自己的儿子好,如今她救了苏墨远,在这靖国侯与薛南月的心里,清荨不仅仅是他们的媳妇,而且还是他们的恩人,如此,薛南月自是更想急着将账本交予清荨打理了。
“媳妇,这打理府中账本一事,本该是咱们国公府最年轻的嫡媳的职责,况且前一次,你都已经拒绝了,这一次可是再拒绝不得了!”
薛南月一副严肃的模样,瞧着清荨说着,到真让清荨有些左右为难了起来。
这会子,原本坐在一旁不曾说话的靖国侯,也是开了口了。
“媳妇,你便是收下这些账本吧,你母亲她是个洒脱的性子,平日里也因着这些账本,劳累了不少,你这媳妇聪慧,做事又利落,便是帮你母亲分担分担,好让她少操这一份心!”
靖国侯这一开口,清荨这是想要拒绝也是拒绝不得了,抬起头,却是见薛南月笑了起来。
“媳妇,你也别怪母亲,母亲当真是想要休息休息,整日里一瞧到这些账本,我便头晕的紧,你又是个聪明孩子,母亲如今将账本交予你打理,最是放心的了!”
清荨瞧着怎么也是推辞不了了,当下便是低着头恭敬道:“既是母亲与父亲都如此说来,那媳妇便是收下这账本了!”
闻言,薛南月自是高兴地点了点头,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时候,便是说道:“对了,老太太那边,我还未派人过去通知她远儿的事情,媳妇,你一会子寻了空,便是去老太太那里说一声吧!”
清荨一听薛南月这话,当下也方才反应了过来,想来若是这是从别人口中告知了老太太,她心里头定是要对她这个孙媳妇不高兴了。
随即清荨便是说道:“幸而母亲提醒了我,我这便先去奶奶那里一趟才好!”
薛南月瞧着情绪一副着急的模样,便是笑道:“瞧你着急了,既然这样,这账本,晚些我让莲香送你院子里去,你如今便是直接去瞧瞧老太太吧!”
清荨得了薛南月的话,当下便也是放下了心了,方才出了雅风院,往老太太的静香院走去。
这方才刚走至静香院的门前,便是听见了一阵阵敲锣打鼓唱戏的声音,想来,老太太平日里闲的紧,便是长邀请一些戏班子,去她院子里唱戏。
清荨这一进去,便是敲着老太太一人坐在凉亭里便是喝着茶,便是观着戏,待清荨走至了她的眼前,她方才收回了神,看见了清荨。
“奶奶吉祥!”
清荨一见了老太太便是礼貌的行礼,不过老太太这会子看戏,正在兴头上,瞧着清荨来了,她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:“快些坐下吧,有何事,先陪我将这一出戏看完了再说!”
闻言,清荨倒是每天听从与她,反而接着说了起来。
“奶奶,今日午时过后,相公的寒毒又发作了!”
清荨此话一说,老太太猛然一顿,当下便是再没了看戏的心情。
忽见她站起了身子道:“怎的才来与我说,你不是说有法子解了远儿的寒毒吗,来我这院子里做什么!”
老太太这会子心里头已经焦急了起来,然而清荨却是笑了起来。
“奶奶,您快些坐下,别着急,听我慢慢与你说!”
一会子清荨便是将解寒毒一事与老太太说清楚了,老太太听了自当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随即说道:“好了便罢了,想来远儿他如今需要好好休息,我这老太太还是不去打扰他了!”
闻言清荨也总是是放下了心,幸而她早来一步告知老太太,不然这事情一拖下来,老太太自是要怪罪于她的。
聊完了苏墨远的事情,清荨与老太太二人自是又闲聊了起来,却见清荨问道:“怎的奶奶只一人在这里看戏,没喊婶婶她们陪你一会子?”
老太太闻言倒是笑了起来,随即只见她说道:“靖泽方才在陪着我这老人看了一会子戏,那小子平日里爱往戏院里跑,这会子,我将戏班子请回了家里,他若是喜爱看戏,便也不必太过麻烦了!”
清荨闻言倒是点了点头,近些日子里,关于苏靖泽迷上了戏院里的某个角儿的事情,可是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,想到这里,清荨便是抬头看了一眼,如今正在不远处的戏台子上唱戏的主角,心下便是有了好奇之感。
“奶奶,戏台子上的那位唱戏的女子可是谁人?怎生唱的如此好听?”
清荨如此一问,老太太倒是笑了起来道:“那便是如今咱们城里最红的角儿,倒也是起了个庸俗的名字,可人。”
清荨闻言,并未因着老太太的话,对那女子产生任何偏见,当下便是笑道:“奶奶,别人是何名,只要别是碍着咱们看戏的心情,便是好了,何必在意那么多!”
老太太听清荨这么一说,当下便是笑了起来,“你这孩子,倒是嘴甜的紧!”
转而只见老太太拿起了茶杯喝上了一口清茶,随即说道:“方才下来禀,说是荣亲王府的白小姐来了,靖泽这一闻言便是赶去了你院里,你倒是帮我瞧瞧,那白小姐倒也是个好孩子,配靖泽,倒是如何?”
清荨倒是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一会子,便是将苏靖泽与白雨涵二人联系到一块去了,不过清荨心里头清楚,这白雨涵喜欢苏靖泽是不假,然而苏靖泽的心性却是让人摸不透。
“奶奶,孙媳妇也不能说个明话来,毕竟小叔叔他曾经因着奶奶您擅自为他定亲之事,跑去了关外,这一跑便是几年,如今回来了,您可是千万别逼着他!孙媳妇瞧着,那荣亲王府的白小姐,倒是对小叔叔有些个意思,却是不知晓小叔叔他如何想的,这事还得慢慢瞧着。”
老太太闻言,也是点了点头,随即叹了口气道:“靖泽那个小子,平日里倒是往荣亲王府跑的甚是勤快,却也不知他去了那么多次,怎的如今与白小姐之间还是没多少进展,我这做母亲的,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整日都迷着那戏子,却也不知晓自己丢了多少的脸面了!”
清荨听老太太这么一说,心下好奇便是问了起来。
“奶奶,孙媳妇的确有听闻小叔叔好似迷上了戏院里的一名戏子,却也不知那戏子是何人,若是让孙媳妇瞧上一瞧,或许还能替奶奶你拿个主意!”
然而,清荨此话一出,老太太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,当下便是说道:“那戏子如今便是那戏台子上唱戏的角儿,名洛可人!孙媳妇,你也别怪奶奶心狠,若是那角儿有个清白的家事,便也罢了,奈何她是罪臣之女,如今又是个戏子,人前卖笑的角儿,奶奶自当是绝不容许靖泽娶那女子为妻的!”
清荨这听着老太太嫌弃洛可人是个戏子,当时让清荨的心里不舒坦了起来,要知晓,她的亲娘,当年也是个戏子,老太太如今说这话,却不是正让她不快吗?
老太太此话一了,瞧着清荨暗下去的眼眸,倒也是明白了过来,当下便有些个尴尬了起来。
这会子两人相顾无言,或许是心里堵着气,清荨便是突然开口道:“奶奶,倘若当真是小叔叔决定了的事情,您即便是阻挠,也是没有任何效果的,您若是将小叔叔逼急了,待小叔叔趁您不注意,便是将那女子一起带去了关外生活,过了十年八年的再回来,到时候,您孙子孙女估计都得抱上好几个了!”
老太太何曾被别人如此寒碜过,当下心里头便也有了不快,不过这会子,两人却是听见了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“侄媳,怎的也来了!”
苏靖泽这会子前来,他的身旁还站着白雨涵,清荨瞧了瞧白雨涵那一张羞的通红的脸,当下便也是猜测了起来。
既是老太太说苏靖泽迷上了如今正在台上唱戏的那位洛可人,但如今他却是毫无任何顾忌的将白雨涵带了过来,想来他对台上的那位女子,倒也并不是老太太想的那般。
清荨瞧着苏靖泽如此一问,便是笑道:“我早前听说了,老太太今日里有请戏班子来咱们府中唱戏,这会子得了空便是来奶奶的院子里瞧上一瞧,果真那戏唱的真好!”
闻言,苏靖泽却是十分高兴道:“侄媳果真是好眼光,可人唱出来的戏与别的角儿不同,她天生便是有一股子让人怜惜的感觉,不过她本身又是个很懂得自爱独立的女子,当真是让我佩服的紧,便是听她的戏,都让人十分的舒服!”
清荨瞧着苏靖泽如此毫无顾忌的在白雨涵面前夸起洛可人来,原本她还想着苏靖泽心里头该是偏向白雨涵的,可是如今想来,他倒像个愣头青,谁也不偏上几分。
倒是白雨涵在一旁听了这话,一张红润的脸,顿时有些微微泛白,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,清荨便是一把拉着白雨涵的手笑道:“雨涵妹妹,发的什么愣呢,快些来见过咱们国公府的老太太!”
白雨涵这被清荨一提醒,赶忙收好了自己的清荨,当下便是一脸笑容的走至了老太太面前,恭敬道:“雨涵给老太太请安!”
因着老太太这心里头最属意,白雨涵当她的儿媳妇,这会子瞧见她与自己行礼,便是开心地笑道:“快快请起!”
转而四人坐定,便是继续听那戏台子上的女子,继续唱着戏来。
清荨原以为苏靖泽这会子带了白雨涵来,该是会刺激到那台上的女子,却是不料,那洛可人唱起戏来当真是敬业的很,从头至尾都是无什么变化,倒也是叫清荨心里头暗暗佩服起她来。
待这一出戏终了,便是瞧见苏靖泽首当其冲地拍着手笑道:“好!”
台上女子微微一笑,安然谢幕,瞧的清荨的心,一阵收缩。
这会子清荨不禁在心里描绘起了当年田霜霜的模样来,那个女子该是如何模样,倘若近日她瞧见那个外界传言迷恋她的男子,当着她的面,与另一女子说笑,她该是如何应对?
思来想去,清荨便是才想到,当初的田霜霜对林自堂的爱意,是那般的飞蛾扑火,不然她也不会甘心嫁进了林府里,只是做了一个妾。
想到此处清荨却也是情不自禁的眼睛里有了泪光,她从未见过田霜霜,只靠着别人的只言片语去了解她,她知道,如若田霜霜还在世的话,她该是十分疼她这个女儿的罢!
白雨涵从一来了这里,脸色便已经出现了不对劲,这会子瞧着那洛可人终于离开了,当下便是笑道:“老太太我瞧着那戏确实不错,只是雨涵年岁小,倒也是看得一知半解的,不知其意!当真也觉着有些无趣了!”
她此话一出,清荨便是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,想来,白雨涵这个小妮子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。
老太太倒是笑道:“你还年轻,当时不会听全明白的,平日里,你若是多来咱们国公府走走,多是陪陪我这老人家听听戏,久了也便是懂了!”
老太太哪里是要白雨涵来听戏的,她的本意却是想要将她与苏靖泽凑成一对,不过她这话一说,倒也是无人反对,白雨涵心中也是十分的欣喜,当下便是笑道:“听老太太这么一说,倒是雨涵的不是了!”
随即之间白雨涵暗自瞧了苏靖泽一眼,便是继续说道:“其实雨涵,早前便是想早点来拜访老太太你了,苦于担心烦扰了你,这会子听你如此一说,雨涵,往后倒也厚着脸皮,常来叨扰叨扰你!”
清荨心里对白雨涵倒也是喜爱的紧,只不过她这面上好似向着那洛可人,倒也是因为她这心里头想起了田霜霜,如今她压下了心头的惆怅之感,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了。
“雨涵,你这常来叨扰奶奶,倒也得将小叔叔一起喊上才是,不若,这戏看了也是没有多大的意思!”
清荨此话一说,明里暗里,却也是道出了白雨涵的心思,那原本在一旁对清荨有些不快的老太太,这会子也都笑了起来,当下便瞧着清荨道:“就属你这鬼丫头嘴巴伶俐,说的雨涵怕是不高兴了罢!”
白雨涵瞧着清荨与老太太二人联合起来打趣她,当下嫩白细滑的脸颊便是染上了一处处红霞,嗔道:“清荨姐姐,老太太,你们这是说的何话呢!”
她如此一嗔,清荨与老太太面上各有笑意,却是瞧了瞧一旁的苏靖泽,竟是好似不甚在意,大方地笑着。
当下,白雨涵的心可算是一落千丈,清荨也是摸不准,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想的,竟是让人怎么也猜不透。
老太太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,当下却是直接问了起来。
“靖泽,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,别老是整日里往戏院里跑,你倒是与母亲说一声,何时才能娶个媳妇回来,让奶奶安心!”
白雨涵倒是没想到老太太忽然问的这么直接,她的心当下便是紧张了起来,而清荨也是一脸希冀的瞧着苏靖泽,想着他倒是能说出个准确的音信来,却是见他摇了摇头,转而又开始说了起来。
“母亲,我知晓你着急我的婚事,如今我便是与你个准信,这媳妇,我这心里早就有了定数了,但如今,我虽则是大将军麾下的一位将领,却也没有做出些功绩来,我这一事无成,倒是先把媳妇娶上,就算人家姑娘愿意,我这心里头却是过意不去!”
老太太听闻苏靖泽心里头已经有了个自己喜爱的女子了,当下一颗心却是越发的悬了起来,这再一听他那自个的一事无成说事,倒是叫老太太有了怒意。
“你这是何等歪理,就凭你是我苏家的四爷,那写个排着队想要进咱们苏家门的女子数也是数不清的,你想要建立功绩,难不成沧郡国一直不打仗,你一直没有功绩,便是一日不娶妻吗?荒唐!”
老太太一发怒,清荨与白雨涵二人都是吓了一跳,当下清荨便是宽慰道:“奶奶,您可千万别气着,有话便是好好与小叔叔说,您若是不知该如何问的,便是孙媳妇帮您问!”
清荨这话一出,方才老太太与她的不快全然已经没了。
忽见清荨一手拉住了白雨涵的手,转而又是瞧着苏靖泽问道:“小叔叔,你也别怪侄媳多管闲事,我与雨涵一见如故,平日里我没什么朋友,只她一个,她虽是未曾与我说过她的心思,我想外人都是看得明白,如今我便是替奶奶,也是替我自个儿问你一句,你这心里头属意的小婶子,可否便是雨涵?”
白雨涵倒是没有料到清荨会忽然问起苏靖泽这话,原本她之前瞧着清荨好似对那戏台子上的女子有些好感,心中还有些不快,如今瞧着她如此帮自己,倒也是对她生了感激之情。
然则,苏靖泽的脸色终于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静自若,他倒是一脸为难的瞧着清荨,又是瞧了一眼白雨涵,心里纵是话,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白雨涵倒也不是个软弱的女子,当下竟也是红了眼眶,主动开了口道:“你便是说出来,我白雨涵可是白钦翌的妹子,哥哥的性子坚强果断,我必然与他一个样子,断然不怕被你拒绝的!”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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